5 《色情》第八章 从宗教献祭到色情
5.1 引入
这一章依然比较简单,主要内容是对基督教的批判,然后对比献祭行为和色情行为,并开始谈肉体禁忌。
5.2 原文+导读
5.2.1 基督教和对僭越的神圣性的无视
我在引论中谈过古人将性爱行为与献祭行为做对比。与我们相比,古人对献祭具有更直接的感觉。我们与献祭实践距离甚远。弥撒的献祭可以算作对这一实践的模糊回应,但是只有在少见的情况下才能以强烈的方式触及敏感性。无论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形象多深入人心,血腥献祭的形象和弥撒都是难以重合的。
「上下两段的重点在于基督教无视僭越的神圣性。」
主要难点在于,基督教往往对戒律的僭越很是反感。确实如此,《福音书》虽然鼓励反对形式化的禁忌,反对教条地照做,但是这一意义被人遗忘。因此,僭越一条戒律并非意识到僭越的价值,而是为了质疑这一价值。十字架献祭的理念中,重点是僭越的特点被扭曲了。献祭成了杀戮,血淋淋的。这种杀人行为是一条原罪,在此种意义上,这才是一种僭越:这甚至是所有原罪中最罪孽深重的一条。但是在我之前所谈的僭越中,哪怕有原罪,哪怕有赎罪,原罪和赎罪也是一个坚定行为的结果,这一坚定行为始终与意图相符。与意愿的一致正是现如今让我们难以理解古人态度的要素:仅是这样想就算是件丑事了。我们无法任意设想有意识地去僭越一条看似神圣的戒律。但是主持弥撒献祭的神父是否认钉死于十字架的耶稣的原罪的。错在写《福音书》的人过于盲目无知,我们应当想象他们如果懂得,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幸福的错误(Felix culpa)!教会的确这样歌唱:幸福的错误!这就是一个明示出犯错必要性的观点。礼拜仪式产生的共鸣与触动原初人类的深层思维相一致,但是在基督教情感逻辑中并不和谐。对僭越的神圣性的无视是基督教的基础。哪怕到达顶峰时,修士胡言乱语,说些令人愤慨的越界的反论。
插图十 格吕奈瓦尔德(Grunewald)。十字架上的耶稣。卡尔斯鲁厄艺术博物馆。
(布鲁克曼-古罗东印刷版)
“主持弥撒献祭的神父是否认钉死于十字架的耶稣的原罪的。错在写《福音书》的人过于盲目无知,我们应当想象他们如果懂得,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幸福的错误!教会的确这样歌唱:幸福的错误!这就是一个明示出犯错必要性的观点。礼拜仪式产生的共鸣与触动原初人类的深层思维相一致。”
5.2.2 献祭和色情结合的古代对比
依旧是这种对僭越的神圣性的无视剥夺了与古人对比的意义。如果没有僭越作为基础,献祭和性爱行为就没有任何共性。如果献祭是有意识的僭越,那它就是以突然改变祭品存在为目的的有意识的行动。这一存在被置于死地。在将其处死之前,它被封闭在个体的特殊性中。就像我在引论中所讲(1),其存在就是不连贯的。但是这个存在在死亡中被带回到存在的连贯性中,不再具有特殊性。这一暴力行为剥夺了祭品的有限特点,赋予其无限性、无穷性,都是属于神圣领域的特点,在其深远意义上,这一暴力行为是人之所欲。正如将祭品的皮剥下的献祭者的行动一样,祭品是其欲望所在,是他想侵入的。恋爱的男人让所爱女人分崩离析的程度,正如血腥的献祭者将作为祭品的人或动物宰杀一样。女人在将自己视为祭品的男人手中,被剥夺了存在。她丢掉贞洁的同时,丧失了将自己与他人分离开来、让自己不受侵犯的那个屏障:突然间,她向在生殖器官中爆发的暴力的性活动敞开自己,向从外界侵入她的非人的暴力敞开自己。
「将献祭和性爱放在一起比较的前提是二者都将僭越作为基础,献祭的本质是祭司剥开祭品的表象(不连贯性)向众人揭示其内在的神圣之物(连贯性),性爱也是同样的,当然那个时代有其局限性,为什么女性不能作为祭司去剥开作为祭品的男性呢?我认为这同样可以,很多男性就有这样的性幻想(NTR作品代入女主)。」
值得怀疑的是,古人居然能够展现出如此细节,这是只有精通大量辩证思考的人才能分析出来的。若要在献祭和性爱两个运动的准确表述中把握这两种深层体验的相似性,那就必须将最初的主题和大量相关主题相结合。尽管如此,最深层的方面得以隐藏,整体也摆脱了意识。不过,献祭中的虔诚和爆发出的色情的内在体验可以有机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样还是有可能对这两种体验进行详细比较,最终感觉到这两种体验的相似性的。这种可能性消失在基督教中,基督教里,虔诚脱离了通过暴力进入生命秘密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