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从胸腔流向地面,红色从她的足下一点点扩散,然后在日光与热量中蒸腾,发黑。
希露德站起身,再次与少女对面而立。
应该还能再执行『一次』完整的攻击。
“我身体里的血也不多了……”
少女的手掌落到腰间,从胸腔中的大洞分流出的血色构筑出了一把太刀。
指尖轻抚刀鞘,重心后倾,红色的曲刀在身后将侧面水平展开。
……居合构
希露德抬起手腕,袖口有银芒闪烁。
……袖剑
“……”
“……”
风停。
在发丝垂直落下的一瞬间。
希露德的身形如同溶解般在空气中晕开,转瞬便与光学信号无关了。
“——!”
虽然还能用气味来寻位……但就在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生理反射弧都跑不完的下一刻,隐去身形的希露德就连同那把袖剑一同出现在了少女的正后方正对脖颈的位置。
脚掌踩地,借力的同时进一步加速,锋利的刺击笔直地朝她发难。
一名快枪手的子弹已经打到了另一名的帽檐上了。
可是……
踩在血洼里的后脚的支点滑脱,连带着平衡感也在微妙的不协调中崩离。
袖剑的落点向左偏移,虽然以她的技术来说这不能算是什么大的误差——
“——!”
“刷——”
拔刀,赤红的刀鞘吐出狂放的白条,少女从中捻出最为锐利的两根细线。
“噗嗤——”
银白色的新月斩开了希露德的腰腹和脖颈。
至此,胜负已分。
另一名牛仔射出子弹,用质量更加沉重的弹头弹开了近在咫尺的威胁,射穿了对手的性命。
血液从希露德的身上喷涌而出,与地上铺陈的暗红归于一体。
她的身躯最终崩溃,如塔楼般一级一级塌落,随之跪倒在地。
“咔嗒”
少女将刀刃归回刀鞘。
“我能在体液中强行灌入‘意志’,即便它们从我身体中脱离,流淌在地,干涸蒸腾,它们都会秉持我的意志……”
空气中飘渺的血雾会指示希露德的位置,地上的血液会干涉希露德的攻击。
随手将『千阴』丢到血洼中,刀的形状却如同陷入泥沼一般保持直立逐渐被血色吞噬。
地上的血液飘出绯红的细丝,如归鸟般回到少女的胸膛。
然后,眼前的景象在阵阵凉意中发黑,意识逐渐溶解在失血造成的无力感中。
好像撞到了什么……?
是地面…………
…………
……
…
“叮铃铃——”
耳畔传来节律模糊的清脆鸣音。
混沌的意识在阵痛中挤出边界感不明的知觉。
翘曲的睫毛在醒转的欲望中颤抖了几下,抖落了微不可察的灰尘之后慢慢地抬起眼帘,露出涌动着浑浊的金色竖瞳。
调焦困难的视野第一眼看见是一抹朦胧的白色,在即将把它认作是不知从哪里投下的光线之前,那抹白色汇聚成了一张微醺的小脸,一位纤细美丽的少女。
“……!”
下意识的反应没有得到身体除了疼痛以外没有回应。
“唔……”
似乎被这份情感触发,少女逐渐恢复动态。
那双湛蓝的颜色落到她的脸上,希露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被以肾上腺素为底火击发的紧张感命中的脸蛋上涨起高昂的行动欲望,但在生理条件的无可奈何下变为娇艳欲滴(?)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