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
如同涟漪一般泛起轻吟。
“请问……?”
“不打算问问人家为什么特别要见那个‘囚犯’嘛?”
“因为是您的意志。”
“……”
于是会客室的空气再次回归无聊。
“咔嗒——”
“啊,来了……”
塑料门板的门闩发出轻响,在两名狱警的陪同下,一个高大的橘红色块从门后挤入了对面,壮实的身材顶着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即便在监狱里同性爱好者们也是“上等货”。
而这份目光的重量,恐怕从他脸上被凿刻出的狼狈中就能看出一般了。
…………
“杰斯顿·威廉姆斯……因‘伪装狱警’而遭到逮捕,进入监狱后多次因违规行为而被延长刑期……”
“哈欠——”
左耳是塞雷娅宣读杰斯顿罪状的声音,右耳则是故事的“主角”那有些拙劣的“暗示”,关键词包括但不限于“k”,“沙滩和伞”……诸如此类的。
嘛,毕竟“新上任的典狱长点名要和他会面”,这种不寻常的事态展开后面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估计本人是想当然地把这件事解释成“他的主子终于要来救他”了。
这种程度自然是瞒不过她的,毕竟……
可惜,她的动机在会面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成就已经弹出来了。
低下头,希露德咀嚼着纸质文件上那规整的油墨对于这段时间的“杰斯顿”的“控诉”。
“哈欠——”
她忍不住再次宣泄起了无聊的情感。
对于“杰斯顿”的事迹,她既没有对于其手段的欣赏,也没有对于其行径的唾弃,只是……太无聊了。
机关算尽就是为了抢小孩子的棒棒糖,这种东西也就小众电视台会感点兴趣了。
无聊程度比之印刷体的油墨也不遑多让。
不过,毕竟是“自己”……再看看吧?
“塞雷娅……帮我把其它狱囚的‘证言’——”
“——!”
耳边音轨突然少了一截。
希露德提起目光,坠入视界的是对面骤然发青的目光,如同落到了冷柜……抑或是看到了让自己吓破胆的人。
三
视线正对着一旁正在拿取材料的塞雷娅。
二
她突然对自己的上一个想法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具体来说是令人作呕。
一
“好了,到此为止吧。”
零
不管玻璃幕墙对面那张突然变得精彩起来的表情,希露德甩了甩长发,离开了会面室。
会面结束
…………
曼斯菲尔德监狱的天台,或者是结构上更加类似于舰桥的地方。
站在这座压抑的建筑为数不多与“天空”接壤的领土上,飒飒的自由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稍许冲刷掉了一点反胃感。
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低估了杰斯顿·威廉姆斯。
那一眼,仅仅是那一个动作,一个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为了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努力全部都被否定了。
杀伤力之所以如此之强完全因为那是来自于“自己”的“判断”。
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存了把“杰斯顿·威廉姆斯”当做“自我”的念头。
……我……
……我所付出的,那令“师傅”也为之侧目的努力……
“怎么能被这种小丑——!”
“嘭——!”
回过神来,她已经开始对不断向后蔓延的大地叫骂了,顺便踹飞了舰桥的护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