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二年,太平天国在清廷的全力围剿下,已是岌岌可危。这一年二月,太平天国的沃王张乐行聚集部众二十万之众,与清军大战于雉河集,结果失败。张乐行只带着儿子张喜,义子张碗儿并数名部下强行突围......
“父亲,我们现在该往哪里?是回天京吗?”浓眉大眼的张喜催马来到张乐行身边,不安的问道。如今父子三人身边就剩下10个童子军亲兵,要是碰到小队清兵,那就基本完蛋了。所以张喜很是焦急,觉得只有回天京才是最安全的。
张乐行抬头看了看儿子,他能感受到儿子的焦虑和不安。张乐行今年53岁了,而儿子张喜虚岁才14,因此张乐行可以说是中年得子,打心底里喜欢这儿子。不过,平日里对儿子却是各种严厉,每日都督促张喜勤练武功,这使得张喜从小就练得一身好武艺,虽然个子不高,身子骨却比同龄的孩子更为结实,肤色是略深的小麦色,胳膊腿也是粗壮。张喜12岁就上阵打仗,并且每次打仗,麾下的100童子军都是攻坚主力,而张喜更是冲在前面,可以说,别看张喜年纪小,却是两军阵前的一流武将了。可惜的是,曾经的100童子军,如今只剩10人幸存,剩下的大多或死或逃,张喜亲眼看到不少刚被杀死的童子军被清军当场扒个精光,不顾伤口血腥直接轮奸。
要是搁平时,张乐行说不定就训斥儿子沉不住气了,但此时却情绪低落的说道:“天王把20万人交给为父,为父却打了那么大的败仗......为父是没脸回天京了......”
“那我们去哪儿?”张喜更焦虑了。
“碗儿,这里是哪里?”张乐行不回答张喜,反而回头问身后的义子张碗儿。
这张碗儿本姓王,亲生父亲乃是张乐行的部下。因父母早亡而被张乐行收为义子并改姓张,和张喜同岁却因比张喜小几个月而叫一声哥。因为张碗儿的父亲当初是为救张乐行而死,故张乐行待他比张喜还亲,平时连骂都舍不得骂,更别说打了。更因为张碗儿有一个难以启齿毛病,让张乐行从不逼张碗儿习武,从而使得张碗儿被养的白白嫩嫩,四肢修长腰肢纤细,无论是手脚还是五官长的都很精致,活脱脱的一个瓷娃娃。不过,张碗儿虽没张喜武艺高,性格却比张喜沉稳多了。
“义父,我们现在应该在蒙城。”张碗儿听到义父询问,如实答道。
“蒙城?”张乐行摸了摸下巴:“嗯,捻头李家英就在蒙城,我们去他那儿,走,去蒙城的西阳集!”张乐行一挥手,骑马带着两个儿子和10个亲兵朝着西阳集而去。
一切都很顺利,李家英在接到张乐行父子后,置酒杀鸡招待,宾主尽欢。张乐行父子奔逃多日,早已筋疲力乏,在酒足饭饱后,瞌睡虫就上头了。李家英见张乐行父子一脸疲态,便笑着说:“沃王,天色已是不早,要不,你就和两位小王爷去属下的后屋睡一宿吧?”
“行,那我父子三人就打扰了。”张乐行也是困的不行,便同意了李家英。于是,张乐行父子三人在李家英的带领下来到后屋。一上炕,父子三人便再也挡不住睡意,倒头便睡。当然,为了以防万一,父子三人和衣而睡,这样一旦有情况,就能随时应对。
屋外,听着张乐行父子三人发出的鼾声,李家英嘴角微微一笑,他招手叫来一名心腹,低声在心腹耳边吩咐,心腹听完后,立刻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一会儿,清廷的宿州知州英翰率兵勇赶到,他们将李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英大人!”李家英抱拳道:“那张乐行和他的两个儿子正在后屋睡觉,大人此时动手,定能生擒他们父子三人。”
“好!此次若能生擒张逆父子,你当居首功。”英翰说完,便命令手下进屋抓人。此时,张乐行父子三人睡的依然很死,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哈,这父子三个睡的真他妈死,老子都在绑他们了,居然还没醒。”负责捆绑张乐行的清兵一边绑着张乐行,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而张乐行依然闭着眼睛睡着,若非打着呼噜声,恐怕就会被误以为死了呢。
“是啊,再累也不该睡的这么死,我估计是被人下药了吧。”绑张喜的清兵猜测着。